在我高三的时候,有位女同学在体育课跑步的时候重重地摔在地上,下巴都磕破了。在地上趴了很久才爬起来,没有哭,反而说了一句:“摔得真爽。”

最近一次听到类似的话,是上周在家里小区看一个女生玩滑板,同样的摔倒,同样很惨,爬起来对同伴说的第一句话:“摔得好爽,我能感觉到我活着。”

用我上海朋友的话来说,李公堤真是个好地方,离热闹的环金鸡湖商圈那么近,周围都是高档餐厅、美术馆、博物馆,却并没有多拥挤,这要放在上海是不能想象的。KissDate滑板俱乐部的场地就在这里。

在整个李公堤,这里也许是平均年龄最小的一块地方了,最小的可能只有4岁,我可能是最大的那个。暮色把场地映成橙黄色,路灯负责点缀星光,滑轮摩擦地板的声音仿佛就是进入这片区域的通行证。每天都有许多孩子在这里一次次摔倒,一次次爬起来,反反复复。人字坡上摔得可能轻一点,U型台上摔得可能重一些,一个外行人眼里看似简单的动作,可能就得摔上整整一个黄昏。

滑板可以说是如今很多极限运动的鼻祖,它是在20世纪50年代由冲浪运动向陆地的延伸,于是在南加州的海滩社区里就诞生了世界上第一块滑板。那时候加利福尼亚遭遇了罕见的旱灾,游泳池和排水渠都枯竭了,青少年用简单的厚木板加上滚轮,不断地刷街,挑战各种地形,滑板运动在70年代来到了它的黄金时代,成为了街头文化的主流。

One more try,这是滑板界的名言,也是它存在的意义。任何炫目的花式动作,背后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摔倒,在这个圈子里,“摔”绝不丢人,反而是爱上滑板的原因。

每一次从高台飞冲直下,每一次在栏杆上旋转腾挪,每一次都是在失控和差点失控之间徘徊,这些孩子迸发出超越年龄的勇气和毅力。这可能就是极限运动迷人的地方,探寻自己的极限,并无限接近它。

人生若有超脱之路,那一定是滑板所过之处。虽然从未站上过滑板,但我大概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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